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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 不被感知的存在:第五脚趾

每个人都有过小脚趾撞在柜子上的经历吧?那是一种让人快要昏过去的疼痛感。或许有些人在撞了很多次之后,会一边流泪一边想:“要这个没用的小脚趾干什么!”

人类为什么很容易撞到小脚趾呢?事实上,人体内存在一种固有感觉,可以感知自己眼下所处的位置以及身体活动的状态,并将这些信息传达给大脑,在不知不觉间调节人体平衡状态,控制身体的动作。

日本机械学会发表的《人类身体部位研究》中总结道,小脚趾容易撞到的原因,是人类自身感知到的脚掌尺寸比实际的脚掌尺寸在宽度上要小1/10、长度上小10~15毫米,合1~2个脚趾大小。也就是说,人类的固有感觉无法正确地感知到小脚趾的位置。

那么,小脚趾真的是一个可以被忽略的、毫无用处的部位吗?

不可否认的是,小脚趾的确存在着退化的倾向。

首先,我们从医学角度来分析一下指头的作用。指头由身体内侧向外侧依次被命名为第一指到第五指,通俗的叫法是拇指、食指、中指、无名指、小指。在医学上,手部的指头被称为“手指”,脚部的指头被称为“脚趾”,它们是有所区别的。

虽然手指与脚趾是对应的,但脚趾长度远比手指短,也无法像手指一样自由活动。灵长类中的猴子可以灵活地使用脚趾攀缘树枝,人类却做不到。即便如此,对于进化到直立行走的人类来说,脚趾仍旧是一个重要的器官。

举例而言,在奔跑的动作中,脚掌着地时,从拇指至小指的所有脚趾都要按顺序紧抓地面,才能保证着地姿势的稳定。

因此,田径运动员作为奔跑的专家,要常常锻炼脚趾,练习脚趾的活动方法。甚至,为了突出脚趾的作用,商家还推出了便于每一根脚趾活动的跑步专用分趾袜。

此外,脚趾与脚底的拱状脚心(医学上称为足弓)的肌肉是联动的,因此锻炼这一部分的肌肉也是很重要的。

另外一些报告中提到,因事故或冻伤失去第五趾的人,想要笔直地走路是有些困难的。与手指相比,脚趾的用处虽然不多,但在遇到意外、身体的微妙平衡被打破时,脚趾作为传感器的作用就会被人类察觉。因此,即便身体对脚趾的固有感觉有所缺漏,但小脚趾即脚掌的第五趾仍然发挥着重要的作用。

从解剖学的角度来看,脚掌的趾骨与手掌一样,除拇指由两块趾骨构成外,其他指头均由“远节趾骨”“中节趾骨”“近节趾骨”3块趾骨构成。

有趣的是,根据统计,小脚趾由3块趾骨构成的人正在逐渐减少。调查发现,欧美人中有35%~48%的人的小脚趾是由两块趾骨构成的,而在日本人当中这一比例高达75%。

人类脚掌的形状与猴子十分相似,但是猴子的脚趾全部是由3块趾骨构成的。可以说,人类在进化的过程中,脚掌上的小指正在逐渐消失。

动物园里常见的猴子与人类有着共同的祖先,只是在进化的历程中分别走上了不同的道路。这些猴子无论哪个种类,都十分擅长用脚掌抓取物体,以及在树上攀爬,它们与人类的差异是一目了然的。

脚趾的进化最早是在南方古猿身上出现的。南方古猿生活在距今400万至200万年前的非洲,属于原始人类,身高与现代黑猩猩相近,具有直立行走的能力。

研究人员认为,人属中最早的一个种——能人就是从南方古猿进化而来的。有关南方古猿,存在着几种不同的学说,不过,各个学说一致认为,南方古猿为扩大自己的种群,需要越过外敌或其他种群的地盘,快速、大量地搬运食物,因此获得了直立行走的能力。直立行走可以解放双手,以便用双手搬运食物。

人类从这一时期开始放弃了树上生活,因此不再需要长长的脚趾抓握树枝,也不再需要为了便于攀爬而进化出的特殊的关节。让我们尝试一下在不用小手指的情况下抓握物体,你会发现,如果想用很大的力气抓握物体,是必须要有小指参与的。脚也是一样的道理。所以,在不需要用脚趾攀缘树枝后,第五趾的重要性开始下降,并逐渐发生了退化。

在之后的进化过程中,直立步行所需的新的骨骼及肌肉逐渐取代了小脚趾的那一块趾骨。

陆生哺乳动物有两对手脚,用来活动与进食。灵长类与偶蹄目、奇蹄目等四足动物的不同之处,就在于灵长类的后脚可以直立,具备步行的能力。

偶蹄目或奇蹄目等四足动物,利用脚尖的蹄子支撑身体,它们的指头与脚跟离地面较远。蹄子是由角质构成的,类似于指甲。马属于奇蹄目,足部中指发达,便于在平坦的草原上奔跑,除中指外的其余脚趾已经退化。

食肉目中的狗、猫的前足有5根指头,后足有4根指头,前后足的每根指头都由3块趾骨构成。猫与狗的脚掌上都长有肉垫和钩爪,便于移动及捕猎食物。

狗是用趾骨支撑身体的,通常用足尖站立。狗前足上的拇指被称为退化的狼爪,是不接触地面的。

猫脚掌上的指头也是由3块趾骨构成的,指头末梢的远节趾骨上长着指甲。由于远节趾骨能够像滑轮一样转动,因此猫的指甲可以向外、向内伸缩。

由此可见,每一种动物的脚趾结构,都是在适应各自的生活环境的过程中不断进化的。

人类若想让小脚趾重新发达,让逐渐消失的那一块趾骨重获新生,必须重新生活在一个需要更多地用到小脚趾的环境里。然而,在什么样的情况下,人类将必须像猴子一样重新回到树上生活呢?出现这种情况的可能性恐怕并不高。

筑波大学名誉教授浅见高明博士在研究中发现,现代日本人的脚掌出现拇指外翻及小指内翻的情况越来越多。还有很多人的小脚趾向上翻起,以致脚掌踩下的脚印里看不到小指的痕迹。

五根脚趾中的每一根脚趾都着地,才能增强脚趾弯曲的力量,形成理想的足弓形状,有利于人体平衡感的构建、运动能力的增强。

日本人的小脚趾趾骨减少的原因目前还不明确,很多人认为,这是一种相对超前的进化,但事实上这种观点是不够严谨的。作为直立行走的人类,脚掌进化的标志并不在于趾骨的数量,而在于维持身体平衡的足弓的形状。

只不过,即便获得了理想的足弓形状,也并不意味着第五趾的趾骨数量会增加,或者人类会变得更加擅长攀缘。这其中的关联性是不能混淆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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