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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 退化还是进化:男性的乳头

最近,除了男性专用化妆品之外,面向男性的美容院也开始流行起来……随着男性对女性化审美倾向的追求日益兴盛,未来,要分辨一个人是男是女,或许会变得越来越困难。的确,那些高高瘦瘦、性格温和、被称为“草食系男子”的男性,正越来越受到女性的欢迎。

在这一时代潮流中,男性与女性身上保留着的最为显著的区别,首先在于有没有阴茎,其次则体现在乳房上。可以说,这两种器官正是男性与女性的性别象征。

阴茎与生殖行为有关,因此在男性与女性之间存在明显的差异。然而乳头呢?男性并不需要哺乳,身上却长着乳头,原因是什么呢?男性是无法妊娠的,在成为父亲之后乳头也并不会分泌出母乳。那么,男性的乳头还有存在的必要吗?

在本书第159页“男性的子宫痕迹”以及第167页“女性的输精管痕迹”中,我对生殖器官的形成过程进行了详细的说明,孕育在母亲腹中的胎儿在早期时,体内同时具备男性生殖器官的原基与女性生殖器官的原基。

人体细胞的细胞核内携带着遗传基因,细胞分裂时,遗传基因体现在46条染色体中,其中包括两条性染色体,男性为X与Y,女性为X与X。男性Y染色体上的SRY基因促使胎儿体内生成雄性激素,从而形成精巢。

如果缺少SRY基因,则胎儿会在母体的雌性激素的影响下发育为女性。男性身体上之所以有乳头,是因为乳头是在胎儿的性别分化开始之前形成的。

乳房的发育来源于雌性激素的作用,在青春期到来之前,雌性激素是不分泌的,因此女性和男性一样,乳头较小,不会表现出性别差异。

进入青春期后,女性的乳房开始发育,男性的精巢也开始分泌出大量的雄性激素,体格逐渐变得更加健壮,在中枢神经的神经元的作用下男性化的性格也更加明显起来。

而乳头的发育是受雌性激素支配的,因此男性的乳头并不发育,也不具备生产和分泌母乳的功能,内部的乳腺也仅仅是痕迹器官。也就是说,对于不需为婴儿哺乳的男性来说,乳头已经失去了其存在的必要性。

不过,男性在青春期或更年期,如果激素分泌紊乱,胸部可能会像女性的乳房一样隆起,出现男性乳房女性化的症状,乳头也出现女性化的倾向,产生与母乳类似的分泌物。

当然,这些症状本身并不会危及生命,不过,由于这些症状还有可能与乳腺癌以及睾丸肿瘤、肝功能低下导致的激素分泌失调有关,因此出现此类症状时需要引起注意。

由此看来,胎儿在早期原本是向着女性的方向发育的,只是在发育的过程中有一部分胎儿发育成了男性。如果决定性别差异的SRY基因不存在的话,那么人类胎儿将全部发育成女性。

近年来,“环境激素”的出现引起了人们的广泛关注。这是一种化学污染现象,分散在自然界的塑料添加剂等化学物质,即内分泌扰乱物质在进入人体后,可能引发或阻碍体内的激素作用,使性别差异的决定性因素无法正常地发挥其功能。

从根本上说,乳头是哺乳动物的一个特征。哺乳动物属于有性生殖,通过母乳哺育幼崽。大部分野生动物在哺乳期乳房会比平时膨胀得更大,以便使乳头更加突出。

有一种理论认为,过去,灵长类中的雌性的臀部十分醒目,是为了向异性发出求偶信息,但在进化至直立行走之后,臀部不再像以前那样容易吸引对方的目光,因此乳房取而代之逐渐发达起来。而除了人类以外,其他哺乳动物的乳房并不十分醒目。

有人认为哺乳动物的乳头数量是与产下幼崽的数量相匹配的。但是马、牛等大型家畜虽然拥有多个乳头,大多数情况下一次却只产下一头幼崽。因此,乳头的数量与幼崽的数量之间应该是不存在关联性的。

灵长类中的领狐猴与鼠狐猴有6个乳头。而新世界猴,旧世界猴中的真猿类,大猩猩及黑猩猩等类人猿,为了适应怀抱幼崽哺乳的需要,大多数在胸部有一对也就是2个乳房,乳头也位于上半身。

另外,躺着哺乳的四足动物中,狗有8~10个乳头,猫有8个乳头。它们的乳腺由前肢腋下延伸至后肢根部,呈纵长形结构,因此乳头也随之整齐地排成了两列。

当然,上面提到的这些动物中的雄性,也大多拥有相同数量的乳头。不过,在种类繁多的动物之中,的确有些动物的雄性身上是没有乳头的。

例如老鼠。老鼠的胎儿在刚刚成形时,体内是存在乳头细胞的。当雄性发育基因开始发挥作用后,乳头转变为雄性激素的受容体,停止发育并逐渐退化,最终一点痕迹都不会留下。

还有兔子,雌兔有8~10个乳头,而雄兔没有。在极少数情况下出现雄兔也有乳头的情况,可能只是缘于个体差异。

此外,猫和狗的乳头数量也并不是一成不变的。

乍一听到“乳头数量的个体差异”时,人们可能会感到诧异。但实际上,这一现象在人类之中也并不少见,有5%的女性以及2%的男性身上长有3个或3个以上的乳房,称为“副乳”,通常出现在腋下、胸部或大腿根部。当然,副乳的体积通常并不大,乳头也很小,可能仅有一颗痣一般大小。

有人认为古希腊著名雕像“米洛斯的维纳斯”右侧腋下的隆起是一个副乳。或许在古代时,人类对副乳就已经形成了一定的认知。

另外,鸭嘴兽等单孔目动物(隶属于哺乳动物,但又是卵生动物)的乳房与乳头并不发达,母乳是由育儿囊中的一个凸起状的结构体分泌出来的,因此,鸭嘴兽虽然通过母乳哺育幼崽,但无论雄性还是雌性,都没有乳头。

主流理论认为,今后,人类男性的乳头将逐渐退化,直至消失。看来,不具备哺乳功能的乳头是没有什么用武之地的。

但是,加拿大生物学家、合成生物学领域的专家博古思沃夫·科沃斯基的看法却与主流意见背道而驰。科沃斯基认为人类男性的乳房并不会退化,相反,正在进化。并且他预测道,未来男性的乳房会逐渐隆起,并具备哺乳功能。

男性体内是有乳腺的。随着现代社会生活环境的变化,女性参与社会活动的范围越来越广泛,因此从生物学的角度而言,男性在适应这一环境变化的过程中逐渐产生一些女性化的倾向,对于物种的生存与繁荣而言是有益处的。据悉,科沃斯基已经成功地在小鼠实验中,通过基因编辑的方式使雄性小鼠的乳房在不依赖雌性激素、仅凭雄性激素的作用之下发育起来,并且具备了哺乳的功能。

也就是说,基因的一点点变化,就能使男性具备哺乳的可能性。

如果男性的乳房与乳头重新得到启用,具备了哺乳的功能,当今社会的社会结构可能也会随之改变。环境激素等社会问题的出现,以及草食系男子的流行,或许正是发生在生物学领域的一些变化的预兆,这一点没有人能够否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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